12月20日，布鲁塞尔的欧盟峰会落幕，德国媒体却用了一个极其沉重的标题来形容本国总理的处境——“黑暗的一天”。对于踌躇满志的奥拉夫·默茨而言，这场本应展现德国在欧盟核心领导力的会议，却演变成了双重挫败的现场：其力推的欧盟-南美共同市场自贸协定谈判在最后一刻搁浅，而备受关注的援乌500亿欧元融资方案也未能按柏林设想顺利推进。一时间，欧盟内部共识松动的裂痕清晰可见，而默茨的领导雄心，似乎正撞上布鲁塞尔坚硬的现实之墙。
一、自贸协定“临门一脚”失效：地缘经济棋局遭遇内部狙击
默茨政府将欧盟与南方共同市场（阿根廷、巴西、乌拉圭、巴拉圭）的自贸协定视作其任内关键的经济外交成果。这项谈判耗时逾二十年，若达成将成为欧盟史上最大的自贸协定，覆盖近8亿人口。德国工业界尤其期待借此打开南美市场，提振出口。然而，就在签署前夕，法国、波兰等国出于对南美农产品竞争、环保标准等顾虑突然发难，导致协议被迫推迟。这不仅令默茨的“经济外交旗舰项目”搁浅，更暴露出欧盟在平衡内部农业利益与外部战略扩张之间的深刻矛盾。当“欧洲战略自主”遇上成员国各自的“饭碗问题”，柏林的话语权显然未能一锤定音。
二、援乌融资方案卡壳：钱包问题撕裂“团结”表象
如果说自贸协定受挫是经济算盘的失利，那么欧盟长期预算中500亿欧元对乌克兰援助方案的受阻，则直接触及了政治团结的神经。默茨原本希望推动峰会就此达成一致，向基辅和华盛顿展示欧盟“坚定不移的支持”。但匈牙利等国的反对，使得这笔关键资金未能如期获批。尽管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表示“有信心在明年初解决”，但分歧公开化本身已足够说明问题：在战争疲劳与经济压力的双重作用下，欧盟对乌支持的“无条件性”正受到内部日益增长的财政谨慎和政治疑虑的侵蚀。默茨试图扮演的“欧洲援乌协调人”角色，遭遇了现实阻力的严峻考验。
三、“默茨时代”的欧盟领导力：雄心与现实的落差
自默克尔时代结束，德国乃至欧洲都在观望：默茨能否延续柏林在欧盟的“定盘星”地位？此次峰会双线受挫，或许给出了一个阶段性答案。德国的领导力不再源于默克尔式的危机妥协艺术，而需在更复杂的多方博弈中重新构建。一方面，法国在农业和产业政策上日益强势；另一方面，中东欧国家在安全、移民等问题上敢于表达异见。默茨的“黑暗一天”，折射的是欧盟决策机制日益“去中心化”的常态——没有哪个国家能轻易主导议程，共识需要更费力、更缓慢的磨合。
四、布鲁塞尔的寒意：欧盟正站在新的十字路口
这次峰会的结果，如同一面镜子，照出了欧盟当前的三重困境：战略自主与内部分歧的拉扯、短期危机应对与长期战略规划的脱节、以及领导核心缺位下的决策低效。对默茨而言，挫败或许是必要的清醒剂：在多重危机叠加的时代，领导欧盟不仅需要经济实力和政治意愿，更需要构建联盟、平衡利益、创造共识的细腻技艺。而“黑暗的一天”是否会成为转折点，促使柏林调整其欧盟策略，将是2024年欧洲政坛的重要看点。
欧盟的列车仍在前行，但驾驶员席位似乎不再那么清晰。默茨的“布鲁塞尔一日”带给我们的启示是：在一个裂痕隐约可见的联盟中，领导力不再是命令，而是说服；不再是主导，而是协调。你认为德国还能重拾在欧盟的“引擎”地位吗？抑或欧盟将进入一个更加多极、博弈更激烈的“后领导时代”？欢迎在评论区分享你的观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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